沉雄而水灵的时代长卷——读余红《洞庭人家》

王跃文

余红的沉雄长卷长篇小说《洞庭人家》是一部编年体创业史，入选中国作协“新时代山乡巨变创作计划”。而水该书以宋家三代人的时代艰苦奋斗和曲折成长，描绘了洞庭湖地区四十多年改革发展的读余壮阔场景，又以纷繁复杂的红洞人物塑造和故事讲述，勾勒出宏大深广的庭人生活图景。

小说的风物风情彰显大湖神韵，欢乐忧伤道尽百姓甘苦，而水斑驳陆离呈现生活底色。时代这部作品以洞庭湖的读余浩渺烟波为卷幅，以宋家三代人的红洞命运沉浮为五彩，勾画了改革开放四十余年洞庭湖区的庭人沧桑巨变，描绘了一幅既沉雄又水灵的沉雄长卷时代长卷，是而水生动书写中国农业农村现代化进程的一部力作。

编年体创业史诗，时代刻录时代脉搏律动

《洞庭人家》以宋家三代人的命运为线索，生动再现1978年改革开放至新时代的洞庭湖区发展史，构成了一部波澜壮阔的“编年体创业史诗”。每个重大时间节点，每项重要政策出台，小说都有相应的人物和故事“同频共振”。

洞庭湖烟波浩渺。通讯员 摄

小说开篇于1983年东洞庭湖初夏“金色的薄雾之中”的早晨，渔歌互答，“湖风掠过，坡下芦苇沙沙作响”，“空中飞来一群白鹭”。退伍军人宋明泽在填补堤坝缺口，他双手布满老茧的父亲宋长江正在巡堤，父子俩就如何从根本上解决湖堤隐患有分歧，这个故事隐喻着改革初期新旧观念的冲突。

宋明泽的人生之路同时代发展同轨合辙，他带领乡亲整合三区五乡资源，创建“洞庭人集团”，推动传统农业向现代化转型；其子曹云帆、宋云峰以及90后“村官”等新生代以电商直播、生态旅游、科技产业园激活千年水乡，实现“从靠湖吃湖到养湖富湖”的生产方式升级。

小说中把禁渔船只叠成“大龙船”的细节描写极具创意，既满足了渔民们对渔船的留恋之情，又遵守了国家相关禁渔政策，还规避了销毁船只可能激发民众情绪的风险。这个细节同水乡文化十分贴合，充分体现了民间智慧。

小说以许玉珍回到新建的鱼巷子寻找老铺子结束。老铺子没了，洞庭湖还在。“眺望远处，一江碧水天际流。”这一笔很动人。宋家三代人的奋斗足迹见证了渔村从温饱到小康、从掠夺自然到守护绿水青山的艰难转型。这何尝不是过去四十多年中国发展的缩影呢？

人物群像血肉丰满，众生百态搏击时代洪流

小说以个人命运映照时代命运，以家庭酸甜苦辣折射社会进步。作家用工笔技法雕琢出一幅各具神貌的洞庭人物长卷。

主人公宋明泽是贯穿全书的灵魂人物，他兼具军人的果决与企业家的谋略，其三次创业、一度蒙冤入狱的经历，既真实书写了改革的艰难曲折，又颂赞了当代企业家的理想坚守。

他当过镇干部、承包过乡镇企业、参与过国企改革、干过房地产、离乡创业又反哺故乡，有着一代创业者传奇经历。围绕宋明泽这个主角，小说塑造了一个多维度的人物谱系，他们各是其生活中的主角，而非通常意义上的配角。

宋明泽的母亲许玉珍（人称八仙妈）代表扎根乡土的第一代创业者，以勤劳与智慧将“宋记农产品”打造成金字招牌，她身上凝聚着传统女性的坚韧与智慧；曹晓娅这个人物颠覆了传统小说中痴情女子的形象，她的爱情观融合了贤淑善良、无私奉献等传统美德与自主自尊、坚强独立等现代意识，成为具有新时代精神气质的乡村女性典型；罗岗家族则是粗放发展阶段的反面典型，其私建矮围破坏生态等恶行触犯法律，最终在扫黑除恶行动中受到应有惩处。众多人物角色及其命运故事共同织就真实的生活画卷，使得跌宕四十余年的文学叙事充满家庭酸甜苦辣和百姓欢乐忧伤，呈现出蕴藉丰盈的艺术魅力。

着意建构文学地理，笔墨彰显大湖神韵

余红在这部小说中建构了极具特色的“文学地理”，将洞庭湖从物理空间转化为承载楚文化基因的精神原乡，构成马赫金所说的“时空体”。

比如，翻飞起落的白鹭、逐浪跳跃的江豚、寻常巷陌的喧闹、鲜鱼干鱼的咸腥、渔歌互答的意境、龙舟竞渡的欢腾、荷塘边直播卖蟹的90后“村官”，等等，这里既有湖区风景，也有湖区风情，更有湖区风物，还有湖区新风尚。

小说的文学描述里，时间和空间相互融合，场景和故事水乳交融，风景和人物互为衬托，风雨雷电拉动生活大幕，一景一物关乎小说叙事。这些固然是小说技巧，然其本质恰恰是作家借由小说艺术呈现和渲染的大湖神韵。

生活底色斑驳陆离，时代气象氤氲蒸腾

《洞庭人家》的魅力在于将宏大叙事嵌入百姓生活，写出烟火日常里的时代悲欢和时代变迁。时代呼唤“温暖现实主义”，要求作家眼光敏锐、笔含深情，真实书写万家灯火，真实刻画人间万象，揭示人生真相和生活本质，发掘和传递蕴含在人间的固有光亮。

宋长江是老一代渔民，他热爱大湖，同大湖相守相搏，最后在抗洪抢险中牺牲。他的身上闪耀着老一代湖区人的精神光辉。他的妻子许玉珍是老一代湖区妇女的典型，做人识大体，创业不怕苦，谋事有智慧，遇事有静气，又有着老一辈看穿世情的精明，但做事讲良心、守底线，她的生意做得好，一靠产品质量，二靠铁打的口碑。宋明泽及其两个儿子，则代表湖区后代的新生力量，他们又有不同的命运拓展，显示出不同的性格和精神气质。而罗岗三代把持地方，坐大称霸，私建矮围破坏生态，最终受到法律制裁。

小说里的人物，有年龄代次、有职业区别、有价值观冲突，等等，这些看似作家别具匠心的差异性人物塑造，本质上讲是真实的生活底色，有恩怨，有是非，有正邪，然而其底色是温暖和光亮。

责编：欧小雷

一审：欧小雷

二审：印奕帆

三审：谭登

来源：华声在线

(责任编辑：综合)